大雪像是粉色的,沁着血色,东一块西一块地散在四处,脸的部分已经被雪遮了起来,看不分明。只有一只手捏得死紧,已有些发青了。
烜庚蹲下身去看,把对方有些露出白骨的手指用力一根一根掰开——里面是一个金色的小铃铛。
他的。
「冬至」
冬天历年来就是这么冰么。
即使躺在家里也不能感到暖和。
烜庚草草为大哥收拾了衣冠冢,也是几天后的事情了。
他闭上眼,习惯性朝床铺的旁边靠拢一点,手拢上去,就像抱着对方一样。
好冷。
我好冷啊,大哥。
烜庚收紧了怀抱,怀里是大哥一叠很整齐的衣服,粗布麻衣衫,每个针脚都缝得很细致。
屋里的陈设都简单又朴实。
小时候的花灯搁在桌上,里面的蜡烛已经燃尽了。
那是他大哥的书桌,他大哥平时最爱伏案写作,有时甚至忘记了吃饭。
他常笑着说自己是个没用的大哥,为什么呢。
烜庚知道他大哥在书架上藏了钱,也没有避开他。
“这些未来都是留给你的哦。”大哥这么说过,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匣子推进了书柜里。
他总说他身上还有剩许多钱。
不过烜庚都知道,全在那盒子里了。
十几载的岁月不过十几锭金银子,整整齐齐码在里面。
烜庚之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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