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明显过载了,语言功能还没回来。我轻咬下唇,打量他的目光又有了别样的意趣——他似乎刚从卧室睡起来,耳后一绺金发傻乎乎地支棱,面庞在冲击下尽量维持着冷漠严肃,然而眼神就藏不住了,一对蓝眼珠几乎要从深邃眼窝里蹦出来。
我干脆反客为主,弯身脱掉脚上的漆皮雕花小靴,将大翻领斗篷和他的外套挂到一起。我理了理立领衬衣系到最上的珠母贝钉扣,双手牵起直褶羊毛裙的两角屈膝行礼,故作甜蜜的声音带着狡黠。
“——尊贵的先生,您会容许我讨杯茶喝?”
他如梦初醒,连忙跑下楼梯烧水泡茶,活像个挨了叱责的使女。我忍着笑,翻身躺上法兰绒套子的单人沙发,翘起一只筒袜松了边的小腿,从头到脚审视这个男人,未来会属于我的男人。
他端茶过来,不知何时拉上了丝绒外套的腰带,免得敞胸露怀,但还是别扭得耳尖冒红、鼻尖冒汗——他根本不习惯在人前仪容不整,只看了这两眼,我就几乎爱上他了。
我环顾四周,茶桌扔着早餐剩下的一卷晨报,靠近壁炉的独脚红木圆桌摆着一盒烤烟、一瓶朗姆酒和一罐方糖,衣钩上是男士外套,电暖炉上只烘了一双拖鞋。
这里根本没有第二个人生活的痕迹。
未来共同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我们,其实是貌合神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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