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于蒲团上。殿阁森严,夫子的圣像更显得伟壮。我便是在那时面向先师立了誓。
父亲说,此后,在他眼里,我便是半个士人了。
每思及此,我真的很开心。却向来不敢依父亲所言那般,当真以士子自居。
七岁时我如初生牛犊,每次学习时随父亲祝告天地君亲师,自然也敢在夫子神灵前言志。
而后习圣贤金言渐多,却不由心生惶恐。
我看向明玉目光所投掷的地方。雕梁文翠,画栋涂朱,端崇神圣又雍容华贵,一如那日的大成宝殿。
而我竟不知凭何种身份,得以有资格登临在此。
飘摇薄命,残缺微身。甚至此时此刻下面还塞着东西。不忠不孝无礼无节我配么?
不。
没有什么配不配的。这是他本就早该听到的话。
一直无人想到对他说。在我来此后结识的所有人中,似乎也无人有比我更合适的立场开口。
或许只是大道之声假借我心我口显示出来。我义不容辞,定当将这声音,送入他耳中。
天地君亲啊,请容宥我。
明玉啊,请仔细聆听。
今日,娴月便僭越一回,充当一次士人。
“先主英魂在上,江南后学虞娴月谨拜。”
我像明玉一样立直身子,昂首注视前方的虚空。甫一开口,他转头看向我。目光有几分疑惑,但眉宇间的沉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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