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了老家那边后,没过几天我和妈妈收拾了一下,踏上了回家的汽车,这是一条完全陌生的路,是一条我从出生到 16岁从未踏上的路。
1986年苏北的农村还非常的贫穷,透过车窗进入眼帘的是两旁破旧的村落和眼前坑洼的土灰路,一路上妈妈紧握着我的手让我感觉到她的紧张,那种紧张直接体现在她微微发抖的手上,就好像我中学最后一次考试的那种感觉一样。
我能够很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不安,于是也伸出自己的手紧紧握住了她。
我没觉得不自然也没有其他的异样情绪,只觉得自己肩头的担子好像突然有了分量,开始对我缓缓地施压了。
我没说出什么话,只是紧紧地握住她稍微颤抖的手。
“我会守着你的。”
我在心里对着旁边望着窗外出神的妈妈说。
经过 200公里的颠簸我们终于到达了爷爷的村子所在的镇上,刚下车,远处的叔叔就驾着一台拖拉机“哒哒哒”的迎了过来:“嫂子,回来了,上车吧,家里都等着呢。”
妈妈只是礼貌地点了一下头没有说什么,就拉着我坐上了已经铺好了棉褥的拖拉机。
因为我还没来过,所以坐上拖拉机,感觉还有点新奇的感觉。
但很快,心里的那点新奇的感觉就被妈妈身上的忧虑给冲走了,连带着我也跟着忧虑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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