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五年的最后一天
远方有炮仗的响,稀稀落落。然而毕竟不是我们的除夕,听不得灶马振翅声。在这样的边城,这样呼啸的寒风的夜和街市,纵心知不是我们的除夕,灶马的联想也难免让外乡人失魂落魄。我踏着小路上积重的冰雪,用围巾紧裹快要被冻掉下来的耳朵,归心如焚而惴惴小心地快走着。身后的马路已远,忽听急刹车声、碰撞声。
这是第二次。十月份的一个深夜,我未出得校门,便听到这样的声音,并抬头正好望到行车道上一对情侣被撞得分道扬镳,而后各自四叉八仰。我飞快地跑去,百忙中还戴上眼镜,差点没成为另一辆赶去看的车的牺牲品。到那里,已围了八九人。男生蜷在一边微动着,女孩却似严重得很,典型的头部着地式,平仰在地上,手脚大开。他们像是从对面小吃巷遛过来,我看到女孩的手中还掂着半截未吃完的肉串,嘴巴微咧着,牙齿上沾有调料,口腔里大概还有未嚼咽的食物。
我蹲在她头部的上方,她眼睛睁得很大,望着繁星的天,也许是死了。其时天已颇冷,白白的蒸汽从她口中冒出来,宛如被星辰吸去的灵魂。那是一张妩媚的面孔,像是会撒娇的那种。过会儿处理现场的人来了,让我们散去。我远远观望,那女孩被抬起的瞬间,似乎从裆部滴落了什么。也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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