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炫目的夏日正午烈阳,孤高地俯瞰其下那水球世界,辐射着毒辣焦躁的烧热,似是誓要蒸熟水中一切生命。
然而,水,好神奇,好特别。无论身体被阳光照晒得如何干碎龟裂,精神被高温折磨得如何暴怒难耐,只要一跃入水,所有的感官便只剩下两种感觉。
凉,爽。
这,正是帝利最珍重的感觉。
「鲨鱼男孩」、「斗鲛」、「海御守」……帝利从不在意其他人如何给他起弄称号,也不屑与那些人工岛上的所谓「能者」交流接触,他只钟情于眼前这一片碧绿广阔的大海,渔人口中的「船墓海」,他出生的海,他唯一的家。
帝利自懂事以来,便在那屹立船墓海中的废弃钻油台上生活。那座恢弘结实得有如一栋要塞城堡的八角九柱浮台,就这样寂寂无闻地守望着周遭的生境,只有毁焚焦黑的外壳,和钢壁破洞的穴风,默默地、偶尔地传颂着这巨人经历的风霜传奇。
从外观看来,浮台经历了至少一场轰裂的爆炸,随后的祝融旋即吞噬了位处上部的建筑,烧溶、倒塌、一片狼藉,但从颓垣败瓦间,依稀可以感觉到全盛时期时,一定有过百人一起在此生活、工作,热热闹闹。
支撑着浮台的九条中空钢柱,向北的两条和向西的一条从中间断裂开来,露出内里的半截螺旋楼梯,其他五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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