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的意识、自己的情感,以及对身体的所有感知,都被这股狂暴冰冷的洪流狠狠压制,冻结,然后猛地向下沉没,沉没…仿佛坠入了身体这具躯壳最幽深的底部…
剧痛、撕裂感、极致的寒冷之后…是一种奇异的平静。
都煦感觉自己像是在深海里漂浮了很久很久,才慢慢找回一丝对“存在”的感知。
感官在复苏,但不是往常的感觉。
她“感觉”到空气的温度、房间的气息,但她知道自己不是在用五官感受。
她能看到、听到、甚至呼吸着,但支配这具躯壳的意志,似乎……不再属于自己。
她的意识缩在角落,像一个躲在幕布后面被迫观看戏剧的观众。
她低下头,看到了自己的手——那确实是她苍白瘦削的手。
但下一刻,那双手不受她控制地抬了起来,十指张开,翻来覆去地端详着。
每一个动作都有着陌生而好奇的感觉。
指节弯曲、绷紧,似乎在适应肌肉的每一根纤维。
接着,她——或者说占据了她身体的意识——迈出了脚步。
步伐起初有些僵硬、不稳,像个蹒跚学步的孩子,随即步伐变得流畅、稳定,带着一种轻盈的、摆脱了重负般的力量感。
身体在黑暗的地下室里活动,抬臂,弯腰,转动脖颈。
走出地下室、走出房间、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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