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月6日,周一,凌晨零点四十七分。
顾清寒放弃了数羊。
数到第一百三十六只的时候,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不但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清晰,外甥弯腰时露出的那截腰线、手臂上隐约可见的青色血管、以及那个该死的了然的笑容,像是三把小刀子,一下一下地戳在她的意识皮层上,让她根本无法进入睡眠状态。
枕头上那股洗衣液的味道也没有帮上任何忙。
甚至让情况更糟了。
每次翻身,脸颊蹭过枕套,那股清淡的皂香就会窜进鼻腔,然后大脑就会自动补充一个信息:这个味道,和下午经过外甥身边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够了。”顾清寒从床上坐起来,双手撑在膝盖上,深吸了一口气。
喉咙有点干。
晚上喝的梅子酒虽然度数不高,但酒精会导致脱水,嘴唇已经开始起皮了。
“去倒杯水。”
顾清寒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板上。
一月初的滨城,室外温度在零度左右,但别墅里有地暖,地板的温度维持在二十度上下,踩上去不冷,只是有一种光滑的凉意从脚底传上来,让她清醒了几分。
姐姐借给的那件丝绸睡衣在站起来的瞬间从肩膀上滑了一下。
顾清寒伸手把肩带拉回去。
这件睡衣是顾雪晴的,浅藕粉色,丝绸质地,v领,吊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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