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忒莱雅刚刚跟着珀耳塞福涅姐姐的神侍,来到了德墨忒尔阿姨的宫殿。这座金黄色的宫殿总是让阿尔忒莱雅想起丰收的麦田,德墨忒尔阿姨的气息无处不在,但今天她似乎不在。廊道里安静得出奇,只有阿尔忒莱雅自己的脚步声在石板上轻轻回荡……希腊式凉鞋的软底每次抬起时都会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胶质离开石面的剥离声,每次落下又是一声沉实的、脚掌与石板接触的轻叩。神侍在前面引路,拐了几个弯,来到珀耳塞福涅的闺房之外,便告退离去。神侍的脚步声在廊道尽头渐行渐远,越来越轻,越来越稀,最后被一片深沉的寂静吞没。
阿尔忒莱雅站在紧闭的房门前。她抬起手,指尖在门板上极轻地叩了两下。叩门声短促而克制,像是在问“我可以进来吗”的同时也在给自己做最后的心理准备。然后她听到了……门内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那是有人正从椅子上站起来的声响:衣料急速摩擦过木质椅面的沙沙声,脚步慌乱地在地板上调整了两次才稳住,然后停住了。安静了两拍心跳的时间,安静得阿尔忒莱雅能听到自己呼吸从鼻腔缓缓出气时那道极其轻柔的、像风拂过细纱的气流声。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门板上,推开。
房门转轴发出一声低沉的、被润滑过的石门特有的闷响,然后合上。合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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