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时分,阿尔忒弥斯独自踏入了火神宫。
锻造室的门半敞着,灼热的空气裹着熔炉的轰鸣从门缝里涌出来,将她的金发吹得在肩头猎猎飘飞。她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攥着猎靴的束带,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她心里反复过着昨天列好的那三个人选,每一个名字都在她舌尖上滚过一遍又一遍……“赫菲斯托斯”四个字最为沉重。倒不是怕他拒绝,是怕自己一开口就露了怯。她把脸颊边散落的金发拢到耳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阿尔忒弥斯?”赫菲斯托斯从锻造台后面抬起头,手里还握着一把沾满炭灰的铁钳。他有些意外……狩猎女神从未来过他的锻造室。他放下铁钳,用搭在肩上的亚麻布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瘸一拐地从熔炉后面绕出来,脸上的表情是纯粹的好奇,“你怎么来了?是要打什么猎具吗?弓箭头?夹兽夹?”
“不是。”阿尔忒弥斯走进锻造室,在一张堆满铸件的矮桌旁边站定。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桌上散落的几颗铜钉,把它们排成一排又推散,推散又排好。闲聊从天气开始,从狩猎的收获开始,从阿波罗新得的七弦琴开始。她每绕一个圈子就在心里骂自己一句……你是来打仗的还是来相亲的……但面对那双淳朴到毫无防备的黑眼睛,她愣是把话咽回去十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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