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的天空从哈迪斯离开那天起就一直是灰蒙蒙的,但珀耳塞福涅总觉得今天的灰色比往常更深了一层……不是云层遮住了本就稀薄的天光,而是有什么她说不清的东西正在从塔尔塔罗斯的方向缓缓渗出来,像地底深处涌出的冷雾,无声无息地漫过了冥府每一道门槛。
然后殿门被推开了。
哈迪斯站在门口。他身上穿的不是离开时那件黑灰色长袍,而是一件珀耳塞福涅从未见过的暗银色铠甲,肩甲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发光,像是刚从某场不为人知的战役中归来。他的面容依旧是她熟悉的那张脸……苍白而英俊,深陷的眼眶里嵌着幽暗的眼眸。但当他抬头看向她时,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对她惯有的克制与温柔。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猎物般的专注。他跨过殿门的动作沉稳如常,步伐不疾不徐,像一个回到自己领地的王者。他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拇指缓缓摩挲着她的下唇。那只手的温度比往常更低,低到她的嘴唇微微发麻。
“想我了吗,我的冥后。”他开口,声音是哈迪斯的声音,但语调比她记忆中更低沉,尾音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嘲弄。
珀耳塞福涅微微皱眉,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不是他……这张脸。这具身体。这双手。但她体内的条件反射已经先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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