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裹挟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渊最后一个踏出车厢,脚下踩到的不是站台,而是松软的土路。
他回头看去,列车车厢已经在他们身后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来路被一片灰蒙蒙的雾气吞没,看不见轨道,看不见隧道,只剩下一望无际的荒野。
天色暗沉沉的,像是永远停留在了黄昏与黑夜交界的那一刻。头顶的天空被一层铅灰色的厚云压得很低,低得仿佛一伸手就能触到那粗糙的云层表面。
没有风,没有鸟鸣,没有虫叫,甚至连远处应该有的、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都听不到。整个世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林渊的瞳孔微微收缩,肾上腺素在本能地分泌,让他进入了一种警惕的戒备状态。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这是一条蜿蜒在荒野间的土路,路面被过往的车马和脚步压实了,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一种灰白色的光泽。路的两侧是干枯的草丛和稀疏的树木,那些树的枝条以一种扭曲的姿态伸向天空,像是无数只从地下探出的、干枯的手指。
太安静了。
不正常地安静。
在这种旷野环境中,没有风声、没有鸟叫、没有虫鸣,本身就是一件让人头皮发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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