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2/01/15·星期六·11:30·镇上·老家·天气:阴/零下一度/北风✨』
镇上的冬天,跟县城那个出租屋完全不在一个冻法。
倒不是说室外温度差了多少,关键是老房子那漏风的破窗户。西北风顺着窗户缝“呜呜”地往屋里灌,那点靠烧锅炉勉强憋出来的暖气,连十分钟都撑不到就被吹得稀碎。一到晚上更要命,除了被窝底下那块地盘,整个屋子简直就是个大冰柜。半夜渴了想从被窝里伸只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那都得咬紧牙关做足了视死如归的心理建设。
我妈在搬去县城陪读之前,硬生生跟这种刺骨的冷熬了好多年,以前从没听她抱怨过半句。但这回刚回镇上的第一天晚上,她裹着厚棉被,哆哆嗦嗦地冲着我爸喊:“这破房子怎么感觉比往年更冻人了?”
我爸当时正蹲在客厅墙根底下,手里拿着个生锈的铁扳手死命拧暖气管上的阀门。听见这话,他闷头拧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年年都这逼样。”
回镇上的头一个礼拜,日子就像被人强行按了倒带键。县城那三个多月里悄然滋生的那些新鲜节奏和颜色,瞬间被清零,硬生生退回到了一个灰扑扑的初始版本。
我妈把县城里穿的那些裙子全压了箱底,重新套上了那件臃肿的紫红色大棉袄和一条肥大的黑心棉裤。在县城里经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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