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蛇,连带着讨厌蛇年,何况这一年还充满了不幸。
于是我辞了工作,立春前两天便回到了乡下的外公家,甚至摘掉“宅男”的帽子,久违地独自外出。
走在不知何时已经铺上了水泥的道路上,漫步在荒废了且长满野草的田野里,驻足眺望远山,来自城市的糟心情绪,皆付与清风流云。耳畔没有机器设备的轰鸣,眼前不见领导恶心的假笑,鼻腔亦无工厂刺鼻的粉尘——微凉的风儿对我拥抱,蓝黄的野花向我低首,空山的鸟雀为我奏乐。
可我还是后悔出来了。
烦闷与哀伤虽然有差,但同是负面情绪。站在这里,目之所及都有我儿时的身影,难免触景伤情,曾为留守儿童的煎熬与某些不堪回首的回忆就像一坛初酿的酒,年幼的我喝了只觉苦涩却不醉人,可随着时间的沉淀后,反倒令长大的我醉得头昏脑胀。
我长舒一口气,迈开腿继续往前。
儿时觉得遥远的路途,如今却不过是几步的距离,短得令人恍惚。
转头又看向一旁的小溪,溪水不似记忆里那么清澈,变得浑浊不堪,堆有不少垃圾,表面泛着油光,不见有在流淌,两侧杂草丛生,几乎将水道给彻底覆盖。试着跨过去,竟不过两步之宽。
它到底是怎么容下年幼的我游泳抓鱼的?
顺着小溪一路向下,走得越远,溪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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