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爸……也没妈……村里没人认她……”母亲的啜泣声清晰而绝望地从听筒传来,“谁都知道她是被丢掉的野种……谁都敢踩一脚……那些半大的混小子……拿土坷垃砸她,用树枝抽她,追着她骂‘没人要的野狗’、‘小杂种’、‘杀人犯的野崽子’……我看见……我看见她缩在猪圈旁的土墙根下,抱着头,把脸死死埋在膝盖里,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就那么硬挨着……一声都不敢吭……连哭都不敢大声……”
画面感强烈到令人窒息。那个肮脏瘦小、十三岁却如同七八岁孩童般发育不良的身影,在鄙夷、恶意和暴力中瑟瑟发抖,承受着本不该属于她的、源自我们罪孽的苦难。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憎恶、冰冷的怜悯、以及一种近乎恐慌的、害怕被这“活证据”纠缠的恐惧,在我胸腔里疯狂冲撞、撕扯。
“维民……”母亲的哀求带着彻底崩溃的哭音,像溺毙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我……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太可怜了……真的……她才十三岁啊……她毕竟……毕竟身上流着和我一样的血……她……她算我们的家人啊……”
“家人?!”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带着嗤嗤的焦糊声,狠狠烫在我的神经上!那个何泽虎的孽种?!那个象征着我母亲背叛、我家庭破碎、我...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