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周文海带着没睡好的疲惫走进教室。昨晚母亲的身影和那股复杂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在他脑子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早自习时,沈砚秋照例从后门进来,坐在他旁边。她把一本整理好的错题本推过来,声音低而平静:“昨天讲的二次函数,你回去做了吗?”
周文海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握笔的手上。她的手指干净修长,指节处因为长期写字有一点淡淡的茧。他忽然觉得这种细微的痕迹很真实,也很温暖。
“中午图书馆见。”沈砚秋说完就低下头继续做题,没有多余的话。两人并肩坐着,偶尔肩膀轻轻碰到。她身上有淡淡的洗衣粉香味,和家里母亲用的那种不太一样,却同样让他心里发软。
中午图书馆的角落,光线柔和。沈砚秋耐心地给他讲解一道题,声音轻缓,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她偶尔会停下来问他懂没懂,眼神认真却不带压迫。周文海听着听着就有些走神,不是因为身体,而是因为心里那股说不清的依赖和喜欢。他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坐在她旁边,好像高三的压力也没那么可怕了。
沈砚秋忽然用笔尖轻轻点了点他的习题册:“又走神了?”
周文海回过神,笑了笑:“抱歉……你讲得很好,我就是在想别的。”
她没追问,只是把笔转了个方向,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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