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当今天下的帝王,天下的女人都可尽其临幸,包括床上这个,但她曾有
那个禁忌的身份……
是他一次又一次地召她入宫伴驾,是他借口“教授音律”将她留在长生殿,
是他忘记了她是十八郎的妻子,是他亲手将那根横亘在公媳之间的门闩抽掉了。
而此刻,当他听见她在睡梦中呼唤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时——一个比他更年轻、
更孔武有力、更接近她本可以拥有的生活的男人——他感到的竟然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东西。
那是恐惧。是他终于意识到,他也终将老去、终将被取代的恐惧。
窗外传来第三通更鼓。
玄宗缓缓坐起身,披上外衣,赤脚走到窗边。长安城的万千宫阙在月色下沉
睡,远处能看见兴庆宫的灯火,那是花萼相辉楼的方向。
他老了,他知道。
可他还没有老到甘愿认输。
玄宗起身的动作很轻——数十年的宫廷生涯让他的每一个举止都带着克制的
优雅——但丝绸摩擦的细微声响,还是惊醒了浅眠中的贵妃。
杨玉环猛地睁开眼。
她看见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龙袍的下摆垂落在床沿,月光勾勒出他略显
佝偻的脊背,鬓边霜白在夜色中格外刺目。她脑中骤然一白,方才梦中的画面还
未完全消散,那些炙热的喘息、那...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