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随着他的节奏来回晃动,像两团被风吹动的月光。她望着帐顶,意识开始飘
散。她忽然又想起了那匹胭脂马她忽然觉得,李瑁不像个骑手。他像是从来没有
上过真正的杀场——不急不缓,不温不火,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他不敢用
力,不敢放肆,不敢把她完全摁进床榻里。他不是在驾驭她,他只是在她的身体
里消耗自己。
她闭上眼睛。这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男人。她嫁给他之前,对男女
之事一无所知。新婚之夜他进入她时她疼得浑身发抖,他停下来抱着她,一遍一
遍地说“不怕,不怕”。她以为那就是全部了,以为床笫之间就是这样的——温
柔的、克制的、带着心疼的小心翼翼。她不知道别的男人是什么样的,不知道别
的女人在夜里会不会被揉碎、被填满、被翻来覆去地折腾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她不知道。所以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过了一会儿,他射了。她感觉到体内那一阵温热的悸动,像一颗石子投入深
潭,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她的身体也随之微微收紧,那是一种本能的、她自己
也不完全理解的回应——她的呼吸快了半拍,脚趾在锦被下蜷缩了一下。只知道
那一瞬间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体深处被轻轻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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