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在看到我的瞬间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那种变化极其细微,快得几乎无法用任何词汇去捕捉——她那双高冷的眼睛在零点几秒之内完成了一个情绪的滑移,从某种疏离的冷静跌入一个更柔软的光泽层,然后被她迅速弹回原来的位置。她整个人的姿态没有变化,站得笔挺,像是用尺子量过,但她的声音从通讯另一端传来时,其中包含的情绪却完全不是她面孔上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第一舰队司令官,塞莱斯特·奥古斯塔上将,向救国委员会最高军事指挥官穆利恩将军报到。”她用的是完全标准的军礼措辞,但声音最末尾的地方,有一丝几不可查的发颤,“恭喜您净化成功,将军。愿您永远不必再经历这样的过程。”
“我还活着,倒也谈不上成功。”我站得笔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那种不失礼貌却又不留余地的军事通讯腔调,“上将,我需要你的舰队,立刻。”
“……第一舰队随时听候您的调遣。”
她说到“您”字的时候,那个音节比前后的字都稍微软了那么一丝,但她随后的补充完全地表现为一个绝对职业的军人形象,“目前第一舰队正在半人马悬臂清剿瓦伦丁元帅的残部。如果您需要立即启动第一舰队的应急战场机动状态,我将在三十分钟内完成动员令的签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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