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良·奥瑞利乌斯元帅的车队在伊甸星第三环城高速上被困了整整十七分钟。
他的礼宾车是一辆定制版的黑色装甲轿车,车身镶着第三军团的深红星徽,两侧各有一辆轻型装甲车护航。换作平时,这样的车队在任何一颗行星上都会畅通无阻——第三军团元帅的座驾,谁也不敢拦。但现在,车队的正前方横着三排伊甸星警察部队的防爆路障,路障后面是两辆黑陨石特种部队的灰白色装甲战车,车顶的等离子炮台已经升了起来,炮口在模拟黄昏的橘色天光下泛着冷蓝色的幽光。车队的后方,三台五米高的战术机甲正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逼近,每一台机甲的机械臂上都装载着非致命性捕捉网发射器和电击叉。机甲两侧,四架飞行炮艇低空盘旋,引擎的嗡鸣震得地面上的碎石都在跳动。
哈德良坐在礼宾车的后座,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两小时前广场上那种春风得意的餍足了——深陷的眼窝里那双蓝眼睛正燃烧着某种被背叛后的暴怒,太阳穴的青筋突突地跳着,嘴唇紧抿成一条薄薄的线。车窗外的光影不断变换着颜色——防爆路障上闪烁的红蓝警灯、飞行炮艇探照灯的惨白光束、战术机甲肩部警告指示灯的橙色脉冲,这些光交替打在他的老脸上,将他每一条皱纹都刻成了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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