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没理她,从她身边走过去,进了院子。院子里堆着玉米,金黄金黄的,堆了小半院子。他一屁股坐在玉米堆旁边,拿起一个玉米开始剥。玉米粒硬,抠得指甲疼,他剥了两下,又放下,看着村口的方向发呆。眼睛眯着,嘴半张着,手还保持着剥玉米的姿势,拇指抠着食指,指节发白。
翠儿走过来,踢了他一脚。
“发什么癔症?”
那一脚踢在他小腿上,不重,但疼。他缩了一下,没躲,抬头看她。翠儿站在他跟前,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清,只看见她头发上沾着稻草屑,一根一根的,在夕阳里发着黄光。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恩人不?”他问,声音比平时低,“八年前救我一命的那个?”
翠儿想了想:“就那个杀人的女的?”
“就是她。”王五压低声音,往村口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来,“我刚才看见她了。”
翠儿愣了一下,也往村口方向看了一眼。院门开着,村道上空荡荡的,只有一只母鸡领着几只小鸡在刨食,咯咯咯的。
“在咱村?”
“嗯,刚从村头过去。”
翠儿脸色有点变。她把手从腰上放下来,在围裙上擦了擦,又放回去。手指头搓着围裙的边,搓来搓去的。
“她来咱村干啥?”她问,声音比刚才低了。
“不知道。”王五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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