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家来了个黑衣女人的事,村里渐渐有人知道了。
瞒不住。那女人虽然不怎么出门,但早上练功的时候,院子外头偶尔会有人路过。有人从门缝里瞅见过,回去一说,就传开了。传的话也不好听——什么王五领回来个野女人,什么他媳妇也不管管,什么那女人看着就不正经,穿一身黑,准是外头混的。王五听见了也不理,该干嘛干嘛。翠儿听见了,气得不行,有一回跟人吵了一架,回来跟王五说,王五让她别理,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谁说谁。
楚寒衣压根不知道这些事。她白天在屋里看经书,早上起来练功,吃饭的时候出来吃,吃完就回去。外头的事,她不管。
那天下午,麻烦找上门来了。
来的是村里的王老六,三十来岁,游手好闲,专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村里人都烦他,但也拿他没办法——这人脸皮厚,打不怕骂不怕,往你家门口一蹲,你能怎么着?那天他喝了点酒,晃悠到王五家门口,往里瞅。
院子里没人。东厢房门关着,正屋的门也关着。
他推开院门走进去,东张西望。
“王五!”他喊,“王五,出来!”
正屋门开了,翠儿出来,看见是他,脸色就变了:“你来干啥?”
王老六嘿嘿笑,露出一口黄牙:“听说你家来了个娘们儿?让咱也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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