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楚寒衣一夜没睡。
她坐在窗边,看着月亮从东边升起来,又看着它慢慢往西边落。她把信拿出来又折进去,折进去又拿出来,反反复复,纸边都被她揉软了。
天亮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想了一夜,什么都没想明白。
第二天下午,她站在院子里,把王五叫到跟前。
王五正在劈柴,听见她喊,放下斧头走过来。他手上还沾着木屑,脸上全是汗,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两条晒得黝黑的胳膊。他蹲在墙根底下,仰着脸看她,咧嘴笑了笑,等着她说话。
楚寒衣看着他蹲在那儿,心里头忽然有点说不清的滋味。她要去见师哥了,带着一个庄稼汉算怎么回事?她知道林彻不会说什么,一个下人而已,可她就是不想带。
王五这个人,从村里跟到京城,从京城跟到长白山,一路跟着,她不觉得什么。可要去见师哥了,她忽然觉得王五站在旁边有些不合适。就像衣裳上沾的一根草屑——不脏,但碍眼,她想把他掸掉,清清白白的去见师哥。
“你走吧。”她说。
王五愣了一下,咧着的嘴角还没收回去,就那么半张着。
楚寒衣没看他,看着院子角落里的鸡。鸡在刨食,爪子把土刨得翻起来,露出底下湿漉漉的泥。
“现在事情办完了,”她说,“你一直跟着我,算什么?男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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