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一帖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灶房里熬了一宿的药,陶红英端着药碗推门进来,薛一帖跟在她身后,袖子卷到肘弯,鹿皮药囊斜挎在腰间。
他走到床边,没有寒暄,只伸出三根手指搭在楚寒衣腕上,闭了眼。
屋里很静。
陶红英站在旁边,手里的药碗搁在床头小桌上,碗底磕在木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楚寒衣靠墙坐着,脸色比昨日好了一些,但仍白得没有血色。
她的呼吸很匀,一下一下的,像是睡着了一样,但薛一帖的手指搭上来的时候,她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片刻之后,薛一帖收了手,从药囊里取出一排银针,在床头摊开。
“楚女侠这身底子,换作旁人,昨夜那一下已经经脉尽断了。”他拈起一根针,在她后颈的风府穴上扎下去,手法极稳,针入半寸,不偏不倚,“眼下经脉是稳住了,暂无大碍。但丹田受损不轻,需静养些时日,强行运功只怕伤及根基。”
陶红英眉头皱了起来。“那要多久?”
“说不准。”薛一帖又拈起第二根针,扎在她肩井穴上,“快则三五日,慢则十天半月,全看个人底子。这段时日需有人照应,不可再受外力冲撞。”
陶红英点了点头。“我来守着。”
薛一帖没有接话,专注地扎完最后几根针,才直起腰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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