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一帖拈起一根银针在指间转了转,看了看床上已经睁开眼的王五,又看了
看楚寒衣,把针放下了。
「小兄弟,薛某把话都说在前头。」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用秤称
过的,不轻不重,没有躲闪,「这套针法分三轮。第一轮的针最浅,你多半还有
些意识。程兄弟就在你旁边」他往墙根那边偏了偏头,「你若是受不住了,给他
一个眼神,他那会心掌极快,你瞬间便无知觉。这不算丢人,薛某行医这些年,
第一轮便挨不住的,数不胜数。」
他停了一停,似是在等王五消化。
「第二轮起针后,你就抬不动眼皮了。身子或许还能动一动,或许动不了,
你半分内力也没有,多半是动不了。若到那时你仍想求死,须得自己想办法让人
知道。」
「第三轮,」他把那根银针拈起来又放下,「你已陷入昏睡。痛还是在的,
但你叫不出、挣不动、睁不开眼。能不能醒,全看自己。三轮针落,排完毒,活
;醒不过来,方才的一切苦楚尽皆白受。」
屋里没有人说话。冯三爷低低地「嘶」了一声,像是牙疼。徐世昌放下了手
里的茶杯。程兄弟抬眼看了看王五,又移开了。
「有这么严重么?」冯三爷压着嗓子,像是在跟自己嘀咕,「一直说什么求
死求死的……」<...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