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分舵歇了一夜,次日一早便辞了吴香主,继续往南走。
出了镇子,官道两旁的田里麦子已经抽了穗,风一吹,绿浪一层一层地往远
推。王五走在前面,背上背着她的包袱,他自己的包袱挂在胸前,走起路来一摇
一晃的。心情格外好,走着走着就低头瞄一眼她的脚,瞄完了又赶紧抬头看路,
嘴里也不知道在哼什么小调。
楚寒衣跟在后头,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动了动。
又过了几天。他们白天赶路,晚上投宿,日子过得平淡而规律。王五还是老
样子——走路时偷眼看她的脚,晚上把靴子搁在床边搁得整整齐齐,得了空就捧
着她的脚隔着靴子亲。她对现在的状况早就认了:人能留在他身边,靴子能亲著
,她不躲了。他知足得很。
可那股暗火不饶人。上次在客栈里释放了一回,本以为能消停一阵,谁知烧
得反而更旺。到了夜里她躺在他旁边,总觉得胸口闷了一团火散不出去,腿不自
觉往他那边蹭。那股火在她丹田深处烧着,比归元功破关时还难压制。她知道忍
不是办法——明明想要的人就在旁边,明明他一碰她就湿,偏偏还要端着。王五
倒从不催促,她觉得他这样体贴也好,但转念一想,自己也不是不想。只是那点
不自信像一层壳,越拖越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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