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完了,她把靴袜穿好,罐子收进包袱里,走到溪边,在王五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王五洗完了脸,正拿袖子擦下巴上的水珠,看见她过来,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了块平整的石头。
“跟你说个事。”她开口了,语气很平,“这阵子我要练一段功,脚上不能碰,只能隔着靴子。您若是想……还跟从前一样,隔着靴子便是。”
王五愣了一下,有些尴尬,然后点点头。“行。练功要紧。”
楚寒衣没有接话,只是把膝上的布巾拿起来叠好,搁在石头上。溪水哗哗地流,鸟在头顶的树杈上叫了几声,飞走了。
太阳沉到山那边去了,天边还剩一抹红。楚寒衣站起来,把包袱拎上,侧过身等王五先走。
“前头有个村子,天黑前能赶到。”她说。
王五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大步走去了前面。楚寒衣跟在后头,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黑布靴,靴口边缘还蹭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膏药,她用靴尖在草丛里蹭了蹭,把痕迹蹭掉了,然后加快步子跟上去。
走了没几步,王五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她。
“那个——你练功要多久?”他问。
“大约要一阵子。”
“那你脚上涂的那些药膏,够不够?要不要多买些带着。”他说完又补了一句,“方才在溪边不小心瞅见的。”
楚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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