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挽着,一步一步走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跟从前判若两人。秀芹把手从
围裙上放下来,身子往后退了半步。
楚寒衣走到堂屋门口,没有跨门槛。她在门槛外头跪了下去。跪下的时候动
作很稳,膝盖落在青砖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然后上身前倾,额头贴在手背上
。妾不能从正门进,若院中无侧门,便跪着入门。这规矩是她从书上一条一条记
下来的,此刻一条一条照着做。她的品红衣裳铺在青砖上,衣摆在夕阳里泛着暗
金色的光,人跪在门槛外头,一动不动。
王大伯把茶碗搁在桌上。他清了清嗓子,开口时声音有些不稳,但一字一句
都是楚寒衣提前教过的——她前几日特地去了一趟大伯家,把这些话一遍一遍念
给他听,直到他记住了才走。
「来者何人?」
「妾身楚氏,愿入王氏之门,侍奉夫君,敬事正室,不敢有违。」
「可是自愿?」
「是自愿。妾身心甘情愿,无人逼迫。」
「可知妾室本分?」
楚寒衣跪在门槛外,逐条答来——敬事夫君,侍奉正室,不得僭越,不得违
逆。她的声音不大,但堂屋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刘嫂站在翠儿身后,听着
这些话,嘴张着合不上。她认得楚寒衣的声音——去年土匪来时她躲在灶台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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