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的时候,小咪已经醒了大概三分钟。
这是她一个不算习惯的习惯——总是在闹钟响起之前自然醒来,好像在潜意识里提前做好了迎接刺耳铃声的准备。她在被窝里眨了几次眼,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拇指划过屏幕关掉闹钟,动作精准且迅速,没有吵醒旁边的人。
风德的呼吸仍然平缓深沉。他侧身背对着她,灰色棉质t恤的肩线在昏暗的晨光中形成一个模糊的轮廓。薄被只盖到腰际,露出他后背流畅的肌肉线条——不是健身房雕出来的夸张块垒,而是一种更日常的、带着某种内在匀称感的体形。他睡觉的姿态总是很安静,不打鼾,不翻身,像一台运转平稳的机器。
小咪看他的背看了大概十秒钟。
三年了。她偶尔还是会在这个时刻生出某种不太真实的感觉——自己居然和这个男人同居了三年。当初在社交软件上划到他时,他的头像只是一张逆光的侧脸剪影,简介栏里只有一行字:“不太擅长自我介绍。”她当时觉得这人要么极有意思,要么极其无趣。后来证明是前者。但“有意思”这个词又不太准确。风德的有趣不是外放的,不是那种会在聚会上讲段子活跃气氛的类型。他的有趣藏得很深,像一栋外观朴素的房子,走进去才发现每扇门后面都通往一个她没去过的地方。
她从没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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