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了：“外面天黑了。”
没人接话。
“我去开灯。”他说。
“不用。”风德说。这是风德在将近一个小时里第一次公开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平稳，低沉，在昏暗的客厅里像一个缓慢敲响的低音鼓点。
周老师没有起身。叶老师没有动。小咪坐在原地，双手从膝盖上移开，垂到身体两侧。她的手碰到了叶老师搭在沙发上的手背。
这次她没有立刻缩回来。
她的指尖放在他的手背上，感受着他指节骨头的硬度和皮肤表层的温热。她能感觉到他的手背血管在她指尖下轻轻跳动，和他的心跳同频。
她保持这个动作不动——只是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
叶老师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然后缓缓把手翻了过来。
手心朝上。
他的手指展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窗外最后一丝橙光消失了。客厅完全陷入半黑暗。电视荧幕的光在墙壁上投下跳动的蓝白影子，照在三个人身上——一个靠在角落，一个坐在藤椅里，一个坐在沙发中间，手指悬在一个张开的手掌上方。
然后，在黑暗里，她的手放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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