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睡了几个小时,然后忽然惊醒。
我喘着气,浑身发抖,一脑门的汗水。
我坐在床上,在漆黑的房间里眨着眼睛,使劲儿使自己平静下来。
也许我做了一个噩梦,但我不记得任何梦境。
我只知道,我被一阵恐惧惊醒。
这不是第一次,自从身边亲人一个个去世,我就开始不停从睡梦中醒来。
当我的眼睛适应漆黑后,可以看到房间另一边霏霏的小床形状。
被子下面的人影一动不动,仔细看还能察觉到均匀的微微起伏。
霏霏睡得很好,脚边轻轻的鼾声提醒我,虎头也睡得很香。
一切都很好,小屋锁得很紧。
我们在车库安家后,谢德升和我父亲就加固了窗户和门。
车库大门被紧紧锁死,只留一个后门当出入口。
这间小屋在我们仅有的条件下,已经将安全做到最好。
谢德升睡在车库主间,只要有一点声音就会醒来。
霏霏和我睡在原来的杂物间,我们俩的床边都有一把装了子弹的手枪。
外面没有任何威胁吵醒我,问题在我自己。
时不时,我的内心总会翻腾起一股没来由的焦虑,唤醒我沉睡中的身体,迫使我清醒过来。
我意识到这是老毛病,一切没有问题,于是命令身体躺下来闭上眼睛,再提醒自己一切都好。
霏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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