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我在做梦。
他抬头望向半枯的橙子树。
昏黄阴郁的天空,长着青苔的石阶,淤泥腐臭的鱼塘,嗡嗡作鸣的蜂箱,红漆大门的房子。
踏上熟悉的石阶,爬过鱼肚翻白,腐腥难闻的淤泥黑水,他抹过一把脸,咒骂了一声,接着穿过嘶鸣的蜂群,一脚踹倒蜂箱,‘哗啦’一声顿时散架,乌压压的蜜蜂层层叠叠,黑中带黄的六边形蜂巢如叶子又如黄饼。
蜜蜂散落,它们的尾针连带着内脏挂在他的身体上,随后在地面上抽搐着死去,弱者的反扑如此可笑。
他终于来到了大门前,试着轻轻推门,丝毫未动,力量随着怒火的燃起加大,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大锤,撬棍,枪,什么都行,谁来给我点东西让我弄开这天杀的门,青筋在额头凸起,拳头的血迹为大门又上了红漆。
大门纹丝不动。
他倚着门缓缓倒下。
虚弱,很久未曾感觉到的虚弱,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这种感觉,该死,他为什么非得去打开这该死的门,还有这最该死的梦什么时候醒。
“你有三只眼却依旧看不见锁。”
黑色的裙袍,黑色的双眸,黑色的头发,还有那令人厌恶的黑色口吻。
三只眼?
他笑了笑,刚想嘲讽,没想到女人竟从胸口掏出一把匕首向他的眼睛而去。
“啊!”
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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