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命是被一阵鸟叫声吵醒的。
睁开眼的时候,洞外的天光已经大亮,晨雾从山崖下漫上来,像是给整个世界蒙了一层纱。火堆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白的灰烬,几缕青烟袅袅地升上去,消失在洞顶的阴影中。
他揉了揉眼睛,习惯性地活动了一下四肢——不疼,不酸,甚至比平时还要舒坦几分。昨晚按照张三丰教的法子打坐调息之后,他的内力不仅完全恢复了,似乎还比之前充盈了一些。
这个发现让他微微一愣。
他练了十几年的内力,一直像一潭死水,不管怎么运功都波澜不惊。可昨晚只是打坐了两个时辰,那潭死水就像被人投进了一颗石子,荡起了他从未见过的涟漪。
“你醒了。”
沈惊鸿的声音从洞口传来。顾天命转过头,看见他正靠坐在洞口的一块石头上,左臂上缠着新的绷带——是顾天命包袱里备用的那条——右手端着一个用大叶子折成的杯子,里面盛着清水。
“你什么时候醒的?”顾天命问。
“比你早半个时辰。”沈惊鸿把水递过来,“喝点水。我在附近找到了一处山泉,水质不错。”
顾天命接过叶子杯,喝了一口。水确实很清甜,带着一股草木的清香。
“你的伤怎么样了?”
“死不了。”沈惊鸿低头看了看左臂上的伤口,“皮肉伤,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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