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逆睁开眼睛。密道里的油灯还亮着,火苗稳当当的,没有跳,没有暗,像刚换过灯芯。炉子也在烧,暗红色的光映在石壁上,一明一暗,节奏很慢,像人的呼吸。他的手好好的,掌心没有黑纹,指尖是肉色的,指甲盖是粉白色的。他把手握紧又松开,骨节咔咔响了两声,不疼,也不僵。
梦。那些从骨头里往外钻的疼,那些缠满手掌的黑纹,那些从皮肤下面蠕动的黑色铁丝,全是梦。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好几遍,确认什么都没有。手上只有几道旧伤疤,是他以前跟人厮杀时留下的,白色的,细细的,像干涸的河流。他摸了摸了炉子,炉壁是凉的。昨晚他炼化完就收功了,炉子早就凉透了。那他一整晚都在做梦。
他转过头。苏小柔蜷缩在墙角,辫子散开了,头发铺了一地,脸埋在膝盖里,呼吸很匀。她的裙子整整齐齐的,没有被他撩起来过,亵裤也没有露出来,她屁股上没有掌印。他昨天没有打她。昨天他炼化完就睡了,没有打她,也没有还手。
梦里的那些全是他自己吓自己。黑暗雾气没有反噬,他的手没有黑,苏小柔也没有被黑纹钻进体内。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好好的,他也好好的。
林天逆靠在石壁上,仰头看着密道的顶部。钟乳石还在滴水,一滴一滴的,很慢,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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