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谷场上弥漫着一股全新的、奇异的甜香。
不再是野果那种尖锐的酸涩打头阵,而是一种更温和、更醇厚的甜,像冬日暖阳下晒透的干草,带着泥土的朴实和根茎的清香,却又被瓦罐底持续的烟火气熏染上一丝粗犷的底色。
这甜香顽强地盘旋着,努力盖过旁边粪堆那顽固的“底蕴”,也盖过了熬煮胡萝卜时特有的、类似炖煮蔬菜的熟软气息。
破瓦罐里,红彤彤的胡萝卜块在翻滚的深褐色糖浆中沉浮。
秀芹婶子送来的那一小篮胡萝卜,在零号精确到克的计算下,被切成大小几乎一致的方块,投入了这口丐帮圣物般的大罐。
“火候维持第三档位。
搅拌频次:每分钟三次,逆时针匀速。
“零号冰冷的声音如同最精准的仪表盘读数,在我脑子里实时播报,”目标:纤维软化,糖分析出,水分蒸发。
当前状态:粘度上升缓慢,杂质纤维含量过高。
”
我像个人形搅拌机,握着那根磨得光滑的粗树枝,严格按照指令搅动着罐里粘稠滚烫的混合物。
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滴进罐口升腾的热气里,“滋啦”一声消失无踪。
手臂的酸痛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对这股新甜香的期待。
胡萝卜块在持续的熬煮下渐渐失去了鲜艳的红色,变得软烂,深褐色的糖浆也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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