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没有尽头的坠落。
周围是粘稠的、冰冷的黑暗,像是一种流动的沥青,将所有的感官都封死在躯壳之内。
没有风声,没有水流声,甚至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被这无边的寂静吞噬殆尽。
只有一种失重的悬浮感,那是肉体失去了大地依托后的无助,也是灵魂失去了道德锚点后的漂流。
在这个没有任何参照物的虚无空间里,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不清。是一秒钟?是一个世纪?还是一次眨眼的瞬间?都不重要了。
突然。
“……?”
在那死寂的深渊顶端,在那遥不可及的水面之上,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震动。
那是声音。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声音并不洪亮,却像是一根烧红的针,轻易地刺穿了这层层叠叠的黑暗,直接扎进了她那早已麻木的听觉神经里。
随着那个声音的响起,一道刺眼的、惨白的光柱,毫无征兆地从正上方垂直打下。
这束光并没有照亮周围的黑暗,它像是舞台上唯一的聚光灯,仅仅、且只能照亮那光柱笼罩下的一小块区域。
而在那光柱的中心,悬浮着一具赤裸的肉体。
那是她自己。
陈诗茵就这样漂浮在虚空之中,被迫以一种旁观者的视角,审视着那个在光柱下毫无遮掩的“自己”。
那个“陈诗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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