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露露死死抓着老师袖口的手指终于松开了一点力道,但依然紧紧攥着那一小块布料。
她的呼吸逐渐平缓,哭红的眼睛半闭着,眼角还挂着泪珠。
长时间的恐惧和刚才剧烈的情绪宣泄耗尽了她刚刚苏醒的身体里本就不多的体力。
她把脸靠在膝盖上,深绿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就这样保持着蜷缩的姿势,慢慢睡着了。
老师没有抽出袖子。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尽量保持身体不动。
病房里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微弱的“滴……滴……”声。
窗外的夜色很深。偶尔有远处有轨电车驶过的声音传来。
老师看着露露熟睡的脸。那张脸上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种不安的紧绷感,眉头微微皱着。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病房的百叶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露露睁开眼睛。
她先是猛地瑟缩了一下,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恐,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在那个充满了硝烟和绝望的战场上。
视线渐渐聚焦,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然后,她看到了趴在床边睡着的老师。
老师的呼吸很均匀,一件西装外套披在肩膀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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