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妈妈……好疼……”
声音从被踩在地毯上的嘴巴里挤出来,含混不清,左半边嘴唇贴着地毯的纤维,右半边嘴唇被漆皮鞋底压着。
“妈妈……求求你……松开……好疼……”
她的脚踩得更用力了。
灰色漆皮鞋底在我的右脸颊上碾了一下。
冰冷光滑的漆皮表面狠狠擦过了我鼻梁上那块晒伤褪皮的皮肤,粗糙的新皮和旧皮交界处的干裂口子被漆皮的硬质边缘刮了一下,一阵尖锐的刺痛从鼻梁窜到了太阳穴。
“啊——好疼——妈妈——求你了——”
眼泪掉下来了。
从被踩在地毯上的那只眼睛里涌出来,热的,滚烫的,流过了鼻梁上被鞋底碾过的晒伤印子,浸进了地毯的长绒纤维里。
好疼好疼好疼。
她的脚踩在我的脸上,灰色漆皮鞋底冰冷的硬质表面压着我右脸颊上脆弱的新皮和晒伤印子,每一次碾动都让那些刚长出来的粉嫩皮肤在漆皮的光滑表面上摩擦出一阵阵烧灼般的刺痛。
银色针跟的底端抵在地毯里,从我的脸颊旁边直直刺入了长绒纤维中。
我的手指抓着地毯的纤维,指甲陷进了长绒里。
这段时间的委屈全部涌上来了。
在矿区晒了好几天。
脸上手上大片褪皮。
脚上水泡破了又长。
白衬衫湿了干干了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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