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高跟鞋在一楼地板上走动的声响,哒,哒,哒,不紧不慢的,一步一步,好像她根本不着急上来看我似的。
整个白天我都缩在自己房间里,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楼下偶尔传来一点动静,水龙头的声音,柜子开关的声音,高跟鞋换成拖鞋之后那种绵软的脚步声。
妈妈在楼下走来走去,去厨房倒水,去客厅坐着,去浴室待了很久,出来之后又去了地下影院的方向。
她自始至终都没上来敲过我的门。
我侧躺在床上盯着墙壁,胃里空空荡荡地发酸。
中午的时候饿过一阵,咬着牙扛过去了,到下午三四点又饿了一轮,我从床头柜里翻出一包之前剩的饼干吃了几块,硬邦邦的没什么味道。
到了傍晚六点多,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地叫,整个人又冷又虚,四肢发软。
我翻了个身看天花板,心里那点赌气的劲头已经被饥饿磨得七七八八了。
我拖着腿下楼,穿过一楼走廊往地下影院的方向走。
楼梯口就能听到里面电影的声响,说的英文,低低的配乐。
我扶着扶手一步一步踩下去,转过拐角看到了妈妈。
她窝在那张深灰色的大皮沙发里,脚缩在身子底下,身上裹着一件宽松的奶白色丝绸长睡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头发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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