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承县,向西南三十里便见晖州界碑。
通往承县的大路弯弯绕绕,因是官道,沿途哨卡不绝,每过一关便多剥一层皮,十车青盐运来只能赚到七车的利润,因此,偶会有些不太熟悉附近情况的行商动上歪心思。
日头偏西,两座矮丘间的碎石小道上,一支商队正埋头赶路。
两匹黄骠马在前头探路,马上骑手一高一壮,皆是挎刀的短打劲装,正不断扫视着两侧的山丘。
两人之后是几辆骡车,车上装满了被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木箱。
每辆骡车左右都跟一名年轻镖师,殿后的则是名背弓的老手。
被镖师们围在中间的几名布商打扮的男子,为首之人圆头胖脸,一边擦着头上的汗一边算着时间。
他便是此行的东家,为了不被哨卡剥削,特地托人寻到了这条人迹罕至的小径,算上雇镖的钱也远比走官道划算得多,而且路短还能早到。
骡蹄磕着道上碎石的沙沙声和车板上晃荡的嘎吱声不停响着。
两侧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和刺蓬的矮丘越来越近,几名老练的镖师的眉头始终蹙着。
虽然是第一次走这条道,但以往的经验正不断带来直觉的警惕。
忽然,殿后的镖师忽然瞪了瞪眼。
他把弓从鞍侧摘下,膝盖轻轻磕了一下马肚子,往前赶了几步,目光瞥向右侧丘顶,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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