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六日,辰时。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郭芙就醒了。
她昨晚几乎一夜没睡。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钱枫进门时的那几步路——不快不慢,不轻不重,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还有他说的那句话,「芙姑娘,糕点放这里了,您早些休息」,语调平稳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又越想越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最后她在天快亮的时候迷迷糊糊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了。
她坐在床沿上,揉着酸涩的眼睛,正准备叫丫鬟进来伺候梳洗,门外忽然响起了三下轻轻的叩门声。
“笃、笃、笃。”
节奏不急不缓,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吵到还在睡觉的人,又能让已经醒了的人听到。
“谁?”郭芙下意识地问了一声,同时伸手把领口拢紧了。
她穿着昨晚那件鹅黄色寝衣,领口还是松的,大半截锁骨和胸口的一片雪白都露在外面。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恭敬而温和:“芙姑娘,是我,钱枫。副管事例行查各房用度,打扰您了。”
郭芙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被角。
是他。
她的第一反应是心跳加速,第二反应是愤怒,第三反应是——冷静。
“不能让他看出来。”她在心里告诫自己,“我昨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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