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远收功之后,端起桌角的粗瓷茶碗喝了一口凉透的苦茶,长长地吐出一口
浊气。
「施主,你方才那股乱气来得凶险,老衲引导了两个大周天才将它压服。」
觉远放下茶碗,面色微显疲态,「你且在这里歇息片刻,莫急着走动。真气初定
,经脉尚虚,若骤然起身,恐怕又要反复。」
钱枫巴不得他说这话。
「大师说得是。」他顺势靠在身后的木柱上,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弟子
现在浑身发软,怕是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能否在大师这里再坐一阵?弟子保证
不运气,就安安静静地翻翻经书。」
「自然可以。」觉远点头,「施主且坐着,老衲还有半卷经文未抄完,正好
作伴。」
他说着便转回长案前坐下,重新拿起毛笔,一边蘸墨一边低声念诵起经文来
。那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在寂静的偏房中回荡,像是暮鼓晨钟
,又像是深山中的松涛。
「……如来之藏,是善不善因。能遍兴造一切趣生……」
觉远的念经声成了最好的背景音。钱枫半闭着眼睛,看上去像是在养神,实
际上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膝上那部摊开的《楞伽经》上。
他的手指已经翻到了经书的最后三分之一——也就是九阳神功后段经文所在
的夹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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