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奈何纯任德教,用周政乎!且俗儒不过
时宜,好是古非今,使人眩于名实,不知所守,何足委任!」
刘询的咆哮在未央宫前殿回荡,声浪震得宫女宦官们齐齐跪伏在地,额头紧
贴冰凉的砖石,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他喘着粗气,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那
个同样跪倒、沉默不语的身影。
太子刘奭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二十二岁,竟然还能说出「持刑太深,宜用
儒生」这种话。
刘询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手指死死攥住御案边缘。这就是他几十年悉心培养
、一手扶植的太子?如此天真,如此愚蠢,如此轻易就被那帮腐儒蛊惑得不知所
以?这大汉江山,如何能交到这种人的手上?
更换太子的念头再次窜上心头。
可这念头刚起,就被内心深处那道窈窕身影给狠狠浇灭了。刘询看着跪在殿
中、用沉默来对抗他这个父皇的太子,胸腔里的怒火烧得他喉头发甜,可那张与
许平君有几分相似的面容,终究让他硬生生移开了视线。他深深吸了几口气,缓
和自己过于激动而难受的身体,疲惫像潮水般涌上来。
「乱我家者,太子也!」
这一声叹息低沉而绝望,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说罢,他不再看还未吃完的御膳,也不理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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