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归的瞬间,沈千羽感受到的是一种极致而陌生的束缚感。他仿佛被一寸一寸地挤压,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包裹在一种温润潮湿的紧致中,耳膜被某种沉闷而有力的震动撞击着。那是心跳,两团心跳,一团是他的,微弱而急促,另一团则宏大而沉稳,从四面八方将他环抱。
眼前是一片模糊的光影,淡淡的灯光透过眼皮映成一片温暖的血红色。他试图睁开眼,眼睑却沉重得像灌了铅般难以控制。鼻腔里充斥着一股奇异的腥甜气息,混着某种消毒水的化学气味。然后他感觉自己的后背贴上了一片温热而柔软的东西——一条手臂,以一种极其轻柔的力度将他托起。那触感细腻而富有弹性,比世上任何丝绸都要柔滑。
“嘘……宝贝,不哭不哭,妈妈在这里呢。”
一道声音就这样闯入了他的世界。那嗓音温软得如同一匹上好的绸缎,带着一种慵懒餍足的沙哑,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般轻轻撩拨着耳廓。声音里蕴含的感情浓度高得惊人,那种浓得化不开的柔情与怜爱几乎能将人溺毙其中。
沈千羽——或者说现在这个连名字都尚未被赋予的新生儿,挣扎着想要理解眼前的处境。他记得自己明明是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一个恍惚之后,就仿佛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刺耳的刹车声,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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