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路灯透过百叶窗,在天花板上切出平行的光带。丁真数到第十七条时,门被轻轻推开了。
姐姐换了睡衣。深蓝色的丝绸,v领开得很低,露出锁骨和胸前一小片皮肤。她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水和两片药。
“止痛药。”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还有镇静剂。不强制,但建议你吃——睡得好恢复得快。”
药片是浅蓝色的,椭圆形。丁真接过来时,看见她无名指上有一道很淡的疤痕,像一条白色的细线横贯指节。
“以前练习缝合时留下的。”她注意到丁真的视线,把手指举到灯光下,“第一次拿持针器,太紧张,扎穿了自己的手套和皮肤。”
丁真吞下药片。水是温的,带着一点蜂蜜的甜味。
“晚安,小真。”她弯腰替丁真掖了掖被角。这个角度,丁真能闻到她头发上残留的洗发水气味,和一丝很淡的、被沐浴露盖过去的消毒水味。
门关上了。脚步声在走廊地毯上逐渐远去。药效开始上来,像温水漫过大脑的沟回,把那些尖锐的恐惧、困惑、还有下腹隐约的抽痛都泡得绵软模糊。
丁真闭上眼睛。黑暗里浮现出白天那些画面:不锈钢器械的冷光,鲑鱼子在皮肤上滚动的触感,酱油写在大腿内侧的俳句笔画,还有快递员按下快门时那声清脆的“咔嚓”。
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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