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二刻。
青州城西这片老城区,一到晚上就安静得像片坟地。没有主街上那种挂着红灯笼的店铺,也没有沿街叫卖的摊贩。只有几户人家窗户里透出昏黄的油灯光,偶尔传出几声狗吠,更显得这里荒凉。
南云提前了一刻钟到了。
他穿的是件普通的灰布长衫。他没直接站在那棵老槐树底下,而是绕到了破庙后头,借着半堵塌了一半的土墙掩护,把身形完全藏在阴影里。
真气感知被他催动。方圆几十丈内的风吹草动,连墙根底下老鼠爬过的声音,都清晰地传进他耳朵里。
等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确认四周确实没有埋伏,连个多余的喘气声都没有,他才从土墙后头绕出来,慢悠悠地走到老槐树下,靠着粗糙的树干站定。
戌时三刻,打更的梆子声从远处隐隐约约传过来,敲了三下。
又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南云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破庙侧面的小巷子里传出来。那声音轻得就像是一片落叶在地上滚,要不是南云刻意放大了感知,根本听不见。
梅月从树影里走了出来。
她今天还是那一身粗布旧衣,看着就像个刚干完农活回家的丫头。头发依然是用一根破布条随便扎在脑后,几缕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死水般平静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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