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的秋夜。
裴一蹲在废弃货栈斜对面的一棵枯死老榆树上,像一块生了青苔的顽石,与夜色融为一体。
距离在城西废弃铁匠铺和南云碰头,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里,裴一没去找过那个流云宗的真传弟子。合作归合作,但他骨子里还是对那些高高在上的名门正派带着本能的防备。
把后背交给一个认识没几天的人?不靠谱。裴一生存法则第一条:永远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永远给自己留条退路。
南云查到了货栈的地契挂在城主府远房亲戚名下,裴一便将自己变成了一根钉子,死死钉在了这座货栈周围。
连续两个晚上,他像个幽灵一样挂在货栈附近的制高点。
一开始什么都没发生。除了几只野猫在墙头为了一块烂肉打架,货栈安静得像一座坟。
隔天清晨的露水打湿了他的布衣,冷风顺着领口往里灌,带走体温。他连姿势都没换过一下。金翅大鹏的血脉不仅给了他傲视同阶的速度,更赋予了他猎手般的耐心。
转机,出现在第二夜。
子时刚过,打更人的铜锣声在隔了两条街的巷子里落下,余音还没散干净,货栈后方那扇常年落锁的黑漆木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没有灯笼,没有火把。门轴显然提前上过厚厚的油脂,连一丝摩擦的滞涩声都没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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