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呼啸而过,窗间的玻璃被吹得嘎嘣直响。
在时时停歇的鼾声里,小.伟缩在床角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张照片,四肢僵硬。凌乱的床单上爬满了褶皱,像一条条白色的山脉,横亘在整张画面。床单中心一滩水迹将山脉染成深色,弯曲绵延的走势被浸得酥软,竟显出几分诡异。
照片下方,同往日一样,有两个小字凸显出来:“今天。”
小伟脸上的擦伤并不严重消毒处理之后已经结痂。可是他却觉得伤口受到了感染在溃烂流脓发臭,被蛆虫撕咬吞噬痛及五脏六腑。他颤抖着手放下手机,直愣愣的盯着头顶的床板发了会呆,缓缓挪下床铺。
小伟走到储物柜边,拿出搁置许久的日记本,日记本上还沾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如同行尸走肉般坐回床上,他借着手机的光亮在腿间摊开。伴随着唰唰的翻书声,过去的文字一页页翻过,心脏似乎撕开了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小伟仍旧面无表情,只有嘴唇微动把溢出的情绪嚼碎重新咽下等待再一次的消化。
直到看到最后几页,他读到桌面上湿滑的液体脸颊顿时狠狠一抽。
这一抽牵动了伤口i他疼得龇牙咧嘴身体都不自觉颤了起来。
可眼眸中不知何时染上血色,小伟将日记翻到最新的一页,紧握着钢笔,写下一串日期。
“9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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