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推开院门,午后阳光正暖,斜斜洒进小院,落在青石径与灵泉水面上,碎成一片细碎金光。
白凤已带着顾清宁出去四处闲逛,小丫头骑在白凤肩头,笑声清脆如铃,远远传来;白羽则随云鹤与疏月去了公开授课的讲堂,此刻尚未归来。
院中静谧,只余风过竹梢的沙沙轻响。
顾砚舟懒洋洋地踱到那张宽大的竹制躺椅旁,袍袖一甩,整个人便摊了进去。
椅面温热,被日头晒得恰到好处,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任由阳光落在脸上、颈间、胸口,像一层极轻的薄纱,将周身疲惫一点点熨平。
这是自恢复顾黎全部记忆后,他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如此毫无防备。
灵识悄然收敛,彻底沉入丹田,不设任何警戒。
呼吸渐渐绵长,眼睫低垂,唇角甚至带上一抹极淡的、近乎餍足的弧度。
竹影摇曳,日光斑驳。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银甲身影无声落在院墙之外。
凌清辞负手而立,目光穿过层层竹隙,落在躺椅上那道熟睡的身影上。她眉心微蹙,银甲映着日光,冷冽中透出一丝复杂。
她抬步,足尖未沾尘埃,轻飘飘掠过院墙,径直走向内室。
推开房门。
室内极简,一几一案,一榻一椅,无半点繁复摆设。
案上摊着一方宣纸,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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