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窗外那颗老柳树,逐渐只剩枯条了;不知不觉,夏夏站在板凳上开班会,大家竟习以为常,再也不会发笑;于枫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忘了那天的一切,就好像他会忘记老爹的样子,会忘记秋儿走那天,他心里的失望和愤怒。
但很多事情,终究逃不掉,抹不消,记忆是寄生虫,有的有益,有的有害,无论有益有害的寄生虫,他们的共同特点,就是要缠人一辈子。
于是,在很多天后那个临冬的凌晨,于枫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牵着一个女孩走在枫叶林子里,女孩的脸他很熟悉,但死活记不起女孩的名姓。他们手牵得很紧,从头到尾,未曾放开。
而于枫醒来后才突然记起那张脸的主人是谁,那个答案让他很混乱,他复杂瞄了眼那张脸主人的床铺,胸里只觉得很塞很闷,清晨四点半钟,三个舍友都还在各自的床铺,于枫感觉睡不着了,他干脆跳下床铺,却不小心撞到了板凳。
不算轻也不算重的响声,于枫略紧张和歉意地扫过舍友,柳叶仍然睡得和死猪一样;黎璃翻了个身,很轻地打呼噜;最后目光扫过周冬雨的床铺,却正好看到,一个被惊醒而坐起来的纤细人影。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接,瞬间又一触即避,余光中,周冬雨飞快地钻回被子,装作压根没醒过的模样,甚至还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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